第五十一章新皇初立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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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万历四十五年五月廿六,清晨。

    紫禁城从一夜的混乱中逐渐苏醒,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与紧张。乾清宫前的血迹已经清洗,尸体被移走,可宫变留下的痕迹依然触目惊心:破损的宫门、散落的兵器、墙上箭矢留下的孔洞。

    寅时三刻,司礼监、礼部、鸿胪寺的官员已经忙碌起来。天启皇帝驾崩的消息尚未正式公布,但宫中高层都已得知。遗诏已经确认——确实是皇帝清醒时亲笔所书,盖有御宝,由张皇后秘密保管。遗诏内容简短明确:“皇五弟信王由检,聪明仁孝,宜承大统。诸王、大臣当同心辅佐,共保社稷。”

    卯时初,在京的文武百官接到紧急通知,要求立即入宫。当官员们匆匆赶到午门时,发现宫禁比往日森严数倍,御马监的太监取代了锦衣卫把守宫门,个个面色肃杀。

    “高大人,这是……”礼部侍郎看到高攀龙,低声询问。

    高攀龙面色凝重,只说了一句:“入宫便知。”

    辰时,百官在皇极殿外肃立。天空阴云密布,仿佛随时会下雨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天,要变了。

    辰时三刻,钟鼓齐鸣。

    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——这位在昨夜宫变中立下大功的前王安干儿子,如今被张皇后临时任命为司礼监掌印,高声宣布:“皇上驾崩,奉遗诏,信王殿下继位。百官入殿!”

    虽然早有猜测,但听到确切消息,百官还是如遭雷击。天启皇帝年仅二十三岁,在位不过七年,竟然就这样去了。更让人震惊的是,继位的不是天启的子嗣——他没有子嗣——而是年仅十一岁的信王朱由检。

    百官按品级鱼贯入殿。皇极殿内,张皇后已经坐在帘后——按制,新皇年幼,太后或皇后可临朝听政。但天启的生母早已去世,张皇后作为皇后,且在此次宫变中起关键作用,自然成为辅政之人。

    龙椅空着。

    片刻后,身着亲王服饰的朱由检从侧殿走出。他面色平静,步伐沉稳,完全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。在司礼监太监的引导下,他走到龙椅前,却没有立即坐下,而是转身面向百官。

    王体乾展开遗诏,高声宣读。当读到“皇五弟信王由检,聪明仁孝,宜承大统”时,不少官员偷偷抬眼打量这位即将成为皇帝的孩子。

    朱由检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。他的眼神清澈,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。百官心中暗自惊讶:这位信王,似乎与传闻中那个在端本宫深居简出的亲王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遗诏宣读完毕,朱由检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,完成了简化的登基仪式——正式的登基大典需要时间准备,现在只能先完成必要的程序。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    百官跪拜,山呼万岁。声音在殿中回荡,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。

    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感受着身下冰凉的触感。这一刻,他终于成为了这个帝国的统治者。但他心中没有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责任。

    “众卿平身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百官起身,分列两侧。接下来该是新皇训示,或者发布登基后的第一道诏书。按照惯例,应该是大赦天下、减免赋税、表彰忠良之类。

    但朱由检开口的第一句话,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辽东战事,现在如何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,太直接。按惯例,新皇登基的第一天,应该先处理先帝后事,安排朝政,而不是直接问及具体的军务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崔呈秀——这位魏进忠的亲信,此刻如坐针毡。他昨夜试图逃出宫去,被御马监的人截获,现在还能站在这里,是因为张皇后和朝臣们认为暂时不宜大规模清洗,以免朝局动荡。

    “回……回皇上,”崔呈秀硬着头皮出列,“广宁失陷后,建州军已逼近宁远。山海关总兵满桂正率军固守,但……但兵力不足,粮草短缺。”

    “兵力不足?粮草短缺?”朱由检重复着这两个词,声音平静,却让崔呈秀冷汗直冒,“兵部有何对策?”

    “臣……臣已调宣府、大同兵马驰援,但路途遥远,恐需时日。粮草方面,户部正在筹措……”

    “筹措了多久了?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从广宁失陷到现在,已经十天。十天时间,兵部、户部就拿不出一点办法?”

    崔呈秀跪倒在地:“臣……臣无能!”

    殿中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这位新皇虽然年幼,但绝不是好糊弄的。他问的问题直指要害,而且显然对辽东局势有所了解。

    “崔尚书起来吧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朕只问:山海关能守多久?需要多少兵马粮草?如何调度?”

    这些问题崔呈秀答不上来。他本是魏进忠安插在兵部的亲信,对军事一窍不通,这些天只顾着争权夺利,哪里想过具体方略?

    这时,高攀龙出列:“皇上,臣以为当务之急,是重新启用知兵之人。熊廷弼熊大人虽被调往南京,但熟知辽东事务,若能速召其回京,主持辽东军务,或可稳定局势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朝中顿时议论纷纷。熊廷弼是东林党人推荐,而崔呈秀是阉党,这背后是党争。

    朱由检看着殿中众人的反应,心中冷笑。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争这个。

    “高大人所言有理。”他缓缓道,“传旨:命南京兵部侍郎熊廷弼立即回京,总督蓟辽军务。赐尚方宝剑,可先斩后奏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圣明!”高攀龙和东林党人面露喜色。

    但朱由检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愣住了:“同时,传旨山海关总兵满桂:固守待援,不得擅自出战。凡有违令者,无论官职,立斩不赦。”

    这是直接干预前线指挥了。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竟然懂得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”是大忌,所以给了熊廷弼尚方宝剑,却严令满桂不得出战?

    “皇上,”一位御史出列,“满桂乃猛将,若一味固守,恐挫士气……”

    “士气?”朱由检看向那位御史,“请问王御史,是士气重要,还是山海关重要?若满桂出战胜了,自然皆大欢喜;若败了,山海关失守,建州军长驱直入,北京危矣。这个险,你敢冒吗?”

    王御史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“辽东之事,待熊廷弼回京后再议。”朱由检结束了这个话题,“现在说第二件事:魏进忠及其党羽,该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殿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这才是最敏感的问题。阉党势力盘根错节,朝中多少人牵涉其中?如果彻底清算,恐怕半数官员都要倒霉。

    张皇后在帘后轻咳一声:“皇上,此事关系重大,宜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这是提醒朱由检不要操之过急。毕竟他才刚登基,皇位还不稳固,若立即大规模清洗,可能引发反弹。

    朱由检明白张皇后的意思,但他有自己的考虑。

    “皇嫂说的是。”他点头,“但魏进忠谋逆大罪,证据确凿,不可不办。这样吧:魏进忠、客氏二人,押入诏狱,由三法司会审。其余党羽,凡有确凿罪证者,依法查办;若无确证,暂不追究。”

    这是抓大放小,既表明了态度,又避免了扩大化。朝中不少与魏进忠有牵连的官员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第三件事,”朱由检继续道,“先帝丧仪,由礼部按制办理,务必隆重。但有一件事要改:宫中用度,从今日起削减三成。削减下来的银两,充作军饷。”

    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。新皇登基第一天下令削减宫中用度,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
    “皇上,”司礼监太监王体乾出列,“宫中用度本就紧张,若再削减,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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