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夜秋风起,庭前木叶微颤。 雁声南渡,秋水渐寒。 不觉间,整个广陵郡都添了一丝凉意。 广陵郡毗邻东海,境内多湖泊,水产丰富,实打实的鱼米之乡,天府之国。 即便放眼整个大乾王朝,那也是除京都之外最繁华、最富饶的一块地,人口以百万计。 掌管此地者,不是大乾王朝皇室,而是广陵梵家。 据说是因为梵家某个先祖在大乾定国时,攻城拔地,立下战功无数,这才有了这块封地。 封一方诸侯,世袭罔替。 而此刻,广陵梵家内院、外院连接的长廊处,一老者佝偻着身体,手执竹帚,正清扫飘落在长廊上的落叶。 晨雾未晞,院中湿冷。 老者一身青布长衫,鬓发尽白,形销骨立,背微驼。 “咳咳~咳咳~” 伴随着阵阵轻咳声,老者未及数帚,便倚帚而立,气息微促间双手锤腰。 “七十了,看来我是真的老了。” 陈敬之抚胸轻咳几声后,望着地上才扫了一半的落叶,无奈苦笑。 不过是扫些落叶这等清闲事,如今都干不了了。 圣人曾云: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 那么七十之后呢? 圣人为何不语? 以前,他陈敬之想不明白。 现在,他懂了。 七十之后,便是...... 老而不死是为贼! 年逾古稀,气血溃败,连亭间落叶都扫不动,还能有什么用? 年轻时的雄心壮志、气吞山河,而如今...... 伸出自己那满是皱纹且苍老的右手,干瘪且丑陋,如同一截枯树枝,陈敬之不由一阵苦笑。 老迈昏聩,大限将至。 如无意外,少则半年,多则一年,就要化作一捧黄土了。 他这一辈子,也就这样了。 陈敬之并不怕死,毕竟活了这么久,死对他来说,反倒是一种解脱。 可望着穿透薄雾的晨光,陈敬之的脸上又流露出一丝不甘。 要是...... “陈伯,好!” “陈伯,早!” “见过陈伯!” ....... 感伤之际,一群持剑弟子穿过长廊,行至陈敬之面前时,纷纷停下拱手行礼,打起招呼。 陈敬之笑着点点头,满脸慈祥,看着面前这群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,气血如龙,朝气蓬勃,满心羡慕。 这些少男少女都是梵家弟子,梵家家规森严,凡梵家弟子,到了每日晨间习武的时间,都是要入内院演武场,练练拳脚。 大乾以武立国,梵家坐镇广陵郡这个朝廷的粮仓和钱袋子,要防水匪更要防边军入侵,自是崇尚武德,武镇九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