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爬灰?-《螭龙真君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那隐于淡薄雾气后的,竟是一条龙!

    虽与渔村老家龙王庙中泥塑金身的神像不尽相同。

    ——眼前是威严的虎首,未生龙角,长尾之上奇异地点缀着一支鲜活桃花,但那身披鳞甲、悠长蜿蜒的体态,与弥漫周身难以言喻的威仪,确系龙无疑。

    难道是龙王爷显圣,听闻她的冤屈前来搭救?

    这念头一起,幼时随父母进香,于青烟缭绕中跪拜龙王、祈求平安的种种往事猛地撞入心间。

    霎时间,悲苦、委屈、希冀混作一团汹涌冲上,她喉头哽咽,两行灰色的鬼泪夺眶而出,顺着苍白脸颊滑落。

    她踉跄着扑跪在地,对着江隐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枯发委地,额前与冰冷地面相触。

    江隐庞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向侧边微倾,并未全然受她这大礼。

    “龙王爷爷!”杨金氏抬起头,着钻心的哭腔,“民妇杨金氏有滔天冤屈要诉啊!”

    “并非我丧尽天良要杀夫弑母,实是、实是这对猪狗不如的奸夫淫妇,先害我在先,断我生路,我才被逼得如此地步啊!”

    她泣不成声,缓了几息,才断断续续开始讲述:

    “民妇杨金氏,祖籍甜水镇南杨村,与那杨氏本是青梅竹马,后来顺理成章成了亲。起初日子清贫,却也算安稳。他耕田,我织布,夜里一盏油灯下说些闲话,只怪我肚子不争气,三年过去,始终没个动静。”

    她眼神空茫:“起初,他只是私下叹气。可日子久了,他便变了。整日醉酒,直到那日,他醉醺醺回来,竟对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杨金氏的声音混着无尽的耻辱与痛苦:

    “他说我既生不出,便让我娘亲来!与他同房,生下孩子记在我名下,为杨家续香火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旁听的狐狸惊得瞪圆了眼,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刚刚脱空的黄鼠狼,喉头发出“咯”的一声怪响,满是难以置信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