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明洪武年间,金陵城。 皇宫内。 朱元璋的寝殿更漏滴答作响。 漫漫长夜。 朱元璋强行压下心中因儿孙们的烦闷与纷繁国事而产生的焦躁。 今天白天一大早,他就收到了老十七朱权又不思进取的锦衣卫密报。 当初是老十七自己主动提出要去镇守大宁,要去边关出塞当塞王,要去苦寒之地吃苦的。 可令朱元璋没有想到的是,老十七一到了那边,竟然就做起了游手好闲、富贵逍遥的藩王来。 前段时间出去骑马游猎就算了,竟然还领着他麾下的大宁精锐和朵颜三卫一起出塞游猎? 这是游猎吗? 这是在调兵! 一次出行,还是玩乐! 却如此的劳费军资……! 朱元璋想到这儿,就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去大宁,好好打一顿这小子。 而且老十七平日里,也不好好研读经书,整天都是吃喝玩乐。 甚至私底下,还有传言: 说,这小子,曾说过“父皇立长立嫡,咱们老朱家其他孩子就老老实实辅佐大哥,乖乖做藩王,好好摆烂就行了。”。 朱元璋听到这话,又是高兴又是气得想笑。 高兴的是,十七这小子还不错,想着的都是标儿,他亲大哥,心中是有兄弟情义在的,是一个懂规矩的好孩子。 可“摆烂”,岂有此理? 哪天不打烂你小子屁股! 算咱玉腰带不够粗! 甚至,连派去的国子监大儒们,不是被他赶出门,就是给气了回来。 越想越气,朱元璋一肚子不满。 对于儿孙的教育,他很看重! ——十分的看重! 对于不成器的孩子,他也是真气急败坏。 小农家庭出身的大家长,见不得儿孙吃苦,更见不得儿孙败家。 ——老十七,朱权,等于败家! 老十七败家的这个标签,已经在朱元璋心里烙印好了。 一切烦闷,慢慢地化作记忆碎片,在他的梦境中游弋。 就在这混沌之际,朱元璋“神游”未来! 他将亲眼目睹因其不同抉择而衍生出的种种可能。 所谓未来,并非唯一注定,而是如同大树枝丫,每一次关键的抉择,都会引向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。 下一刻,朱元璋自己已然身处一座无比熟悉的大殿——奉天殿。 “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,忧危积心,日勤不怠,务有益于民。” “奈起自寒微,无古人之博知,好善恶恶,不及远矣。” “今得万物自然之理,其奚哀念之有?” “……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,天下归心,宜登大位。” “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,以安吾民……” 太监的宣读声让朱元璋整个人都回过神来! 这是遗诏? 朱元璋猛然惊觉,抬望眼龙椅之上。 就见龙椅之上,端坐的不再是他自己,而是一个身着沉重衮冕、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天子。 ……允炆? 真是允炆! 朱元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这眼前的景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扭曲了。 奉天殿还是那个奉天殿,但怎么会是朱允炆? 而这太监宣读的遗诏难道是自己所留? 这怎么可能! “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!”朱元璋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,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如同虬结的树根。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朱允炆的身上! 他定下的规矩,那是立长立嫡。 朱元璋试图从少年天子紧绷的嘴角和闪烁的眼神中抠出一丝答案。 为何是允炆? 标儿? 雄英? 都去哪了? 一连串的疑问像毒蛇般啃食着朱元璋的五脏六腑。 他猛地踏前一步,仿佛要撕碎这荒诞的幻象! 可丹陛下,那山呼万岁的声浪如惊雷般砸进朱元璋的耳膜,震得朱元璋踉跄后退。 就在这一瞬间,他竟分不清是愤怒更多,还是冰锥刺心般的恐惧——! 大明的江山,竟落到了一个他从未属意的庶孙手中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