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当朱元璋打算再次前往大宁的时候! 忽然间。 一阵头疼袭来。 朱元璋捂着脑袋。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。 无数的画面犹如碎片般不断扎入他的记忆里: 老十七朱权谈笑间斩杀朝廷钦差; 老十二在烈火中毅然决然的身影; 还有老四朱棣跟猪猡一起抢食的痴呆模样……; 甚至还有朱允炆优柔寡断又毒辣心狠的稚嫩面孔。 这一段段的记忆,不断进入到朱元璋的脑海中,快要把他从灵魂到肉体都折磨得撕裂开来! 啊!!! 朱元璋发出一声惨叫。 整个人猛然坐了起来。 “陛下……陛下!该起身了,今日大朝,文武百官们,都已在奉天门候着了。” 一个苍老而又令朱元璋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朱元璋睁开眼来,剧烈的眩晕感还是如影随形。 老朱定睛环顾四周,蟠龙金柱、明黄被褥……, 自己分明在寝宫内的龙塌上。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。 烛火未灭。 侍立在一旁的人,正是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太监王钺。 还是梦? 朱元璋有些恍惚。 那些“未来”难道都是假的? 可撕心裂肺的心痛,还有怒不可遏的愤怒,为何如此真实? 朱元璋用力按摩自己还在发胀的太阳穴,他喉咙有些发干,嘴唇甚至有点儿苍白。 梦醒不知梦非梦。 朱元璋一时间,竟然分不清此刻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了。 朱元璋怔怔地看向王钺,下意识问: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 “回陛下,卯时三刻。”王钺躬身回应,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,一双眼里藏着难掩的悲伤。 他往前小心凑过去,声音压低,又道:“陛下……节哀,保重龙体最为要紧,大明还离不开您!太子爷的灵柩,还停在奉天殿,也还等着您……” “节哀?”朱元璋一愣,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都没反应过来,他脱口怒斥,“胡说什么!咱的标儿好好的,节哀,节什么哀?” 朱元璋口中责骂,心中却也莫名一慌。 昨天见标儿健健康康的! 哪来的灵柩? 王钺被朱元璋突如其来的怒火,给吓得够呛! 他浑身一颤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顿时带起哭腔,“陛下!陛下啊!老奴该死!老奴这就去陪太子!但您切不可伤心过度。” “太子殿下!懿文太子他……前日,就已经薨了!您老昨日还在灵前呆坐了整整一天,滴水未进,粒米未入……!” “陛下,您可不能因为伤心,伤到心神,您——可是天下的君父!” 轰——! 王钺的话,如同晴天霹雳,更如九天降下的天雷。 直接劈在了朱元璋的天灵盖上! 朱元璋猛地掀开被子,直接从龙塌上站起来。 又因为巨大的晕眩不适,他差点一步踉跄跌倒在地。 幸好朱元璋死死地用手撑住了身子,扶住了龙榻的床沿。 标儿……死了? 前日? 怎么可能! 一定还在梦中! 对,咱还没醒。 朱元璋清楚地记得自己进入“梦”中,——是洪武十年,标儿也才二十出头! 雄英也活蹦乱跳的。 妹子也在咱身边笑盈盈的。 ……怎么一觉醒来? 标儿就没了? 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,爬上了朱元璋的全身。 朱元璋觉得四肢冰凉,体内的血液也在这一刻凝固了。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钺,用自己从未有过的恐惧,带着一丝丝的沙哑,颤着手指向他,逼问:“你……,给咱起来!好好说……!咱,咱这几日心神不宁,许多事情都忘记了!” “你告诉咱,到底……发生了什么事!” “给咱从头说!” 王钺见主子脸色惨白,眼神涣散,只道是主子哀伤过度,导致连记忆都模糊了。 王钺念及于此,更是心中心疼主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