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纱布缠到第三圈时,我试着屈伸小腿,皮肉撕裂般的钝痛仍在作祟,却已能勉强落地行走。 黄五儿拍掉指尖残留的药渣,额角沁着层薄汗,长舒一口气,万幸没伤着筋骨,这几日莫要大步跑跳,按时换药,不出五日便能痊愈。 他说着将剩余的草药包好递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后怕——方才那一棍,再偏半寸便要废了这条腿。 夙夙师妹收起罗盘时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小脸上后怕与兴奋交织得明明白白,刚才真是险到骨子里,若不是安仔侧身用ju ji枪身挡住那一刀,后果不堪设想。她攥着罗盘的指节都谗出汗来,显然还没从方才的生死瞬间缓过神。 安仔踢了踢地上早已冰凉的尸体,脚尖碾过对方腰间的令牌,眉头拧成疙瘩,这些人手上怕是沾了不少人命,留着也是祸害。攀亮在一旁沉沉点头,握紧步枪的指腹因用力而出现了温汗,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意——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,夙夙师妹便要遭了暗算。 我环视着狼藉的赌场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混着催泪烟雾残留的刺鼻气息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 桌椅翻倒在地,散落的铜钱与染血的刀具混作一团,处处透着厮杀后的惨烈。 此地不宜久留,宋兵巡逻向来严密,若是被他们撞见,少不了一场麻烦。 我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众人,“趁夜色赶紧撤。” 众人默契点头,循着来时的路线迅速撤离聚财赌坊。 回藏身之处的路上,脚下的石板路带着夜露的湿凉,沁得人脚心发寒。 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时隐时现,将我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,如同此刻悬在心头的不安。 刚拐进店铺后巷,便见师父和陈默叔等人正守在那里。 师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,眼底的锐利却丝毫不减,见我们走来,立刻迎上前:“你们那边进展如何?” 大当家和几个头目都解决了。 我指了指缠满纱布的小腿,语气轻松,“就是受了点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 陈默叔快步上前,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我的包扎,啧了一声:云志你还是太急躁,对付这种货色,犯不着硬碰硬。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膏,“这是止胀镇痛的,换药时涂上,好得更快。” 墨兰前辈站在阴影里,素手轻拂衣袖,清冷的声音穿透夜色,分舵那边也已清剿干净,二当家倒有些功夫,缠斗了半刻才拿下,不过也掀不起什么浪。 她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师父摆了摆手,神色凝重起来,解决了眼前的麻烦,却别高兴得太早。 青衣帮在汴京盘桓多年,背后有那两位法师撑腰,如今他们的靠山还没露面,这事就不算完。 我心中一动,追问道:“师父是说,青衣帮背后更深的势力?” 不然你以为他们凭什么敢在天子脚下如此猖獗? 师父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凝重,这汴京城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 金人在城外虎视眈眈,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青衣帮能明目张胆开赌场、聚徒众,没点硬背景怎么可能? 话音刚落,远处街道口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一队巡逻的宋兵正朝着赌场的方向走去,盔甲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