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打心底里厌烦这个破地方,厌烦这些又脏又累的农活,可他清楚,汤苏苏得到了父亲的授权,对他态度强硬,根本不把他的县尊公子身份放在眼里。 若是他执意不听话,汤苏苏真的敢动手教训他,到时候,吃亏的还是自己。 思来想去,他别无选择,只能哼哼唧唧地,不情不愿地跟着杨小宝,去田埂边捡稻穗。 陆昊拿起一个小小的竹篮,蹲在田埂上,捡了没几根稻穗,就因为频繁俯身,感到腰酸背痛、疲惫不堪,胳膊也变得酸痛无力。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杨小宝,只见杨小宝小小的身子,蹲在地上,认真地捡着每一根掉落的稻穗,竹篮里已经装了小半篮,脸上满是认真,半点不偷懒。 陆昊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,很快就想出了偷懒的主意。 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到杨小宝身边,趁杨小宝不注意,直接伸手,从他的竹篮中抓了一大把稻穗,飞快地放进自己的竹篮里。 杨小宝正专注地捡着稻穗,伸手提起竹篮,想换个地方捡,却发现竹篮轻了不少,里面的稻子少了一大半。 他立刻抬起头,怒瞪着陆昊,鼓着腮帮子,大声质问:“陆昊!你干什么?你为什么抢我的稻穗!” 陆昊毫不在意,甚至还冷笑着,再次伸手,从杨小宝的竹篮中,抓了几把稻穗放进自己的篮子里,语气傲慢:“抢你的怎么了?反正你捡得也多,分我一点怎么了?少废话!” 就在此时,一道白色的身影,突然从稻田里迅猛蹿出——是杨大高。 它全身覆盖着雪白的毛发,一双绿莹莹的眼睛,三角眼微微上挑,模样凶狠,气势逼人。 陆昊看到杨大高,吓得眼睛瞪得像铜铃,魂飞魄散,连手中的竹篮都掉在了地上,转身就要往远处跑。 可杨大高的速度极快,纵身一跃,就追上了他,伸出爪子,按住了他的后腿,随后张口,轻轻咬住了他的外袍,没有用力,却也让他动弹不得。 陆昊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僵硬,双腿发软,失去平衡,“扑通”一声,重重地摔在了田埂上,浑身都是泥土,狼狈不堪。 “杨大高,不许咬人!”杨小宝立刻上前,厉声呵斥杨大高,“他是家中的客人,不能伤害他!” 说完,他轻轻抚摸着杨大高的脑袋,柔声安抚。 杨大高立刻松开了嘴,乖乖地蹲在杨小宝身边,摇了摇尾巴,模样温顺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狠模样。 陆昊僵在地上,满脸震惊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这明明是一匹狼,性情凶猛,可在杨小宝面前,却温顺得像一条听话的狗,还对杨小宝言听计从。 他从小到大,只见过温顺的狗,从未见过这样的狼,不禁开始怀疑,自己以往对狼的认知,是不是错了。 紧接着,杨大高抬起头,朝着陆昊,发出一声响亮的狼嚎,随后身形一弹,挡在杨小宝身前,再次摆出凶狠的模样,绿莹莹的眼睛紧紧盯着陆昊,像是在警告他,不许再欺负杨小宝,随时准备扑击。 陆昊本就吓得浑身发软,听到狼嚎,又看到杨大高凶狠的模样,脚下一踉跄,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,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杨小宝走上前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陆昊竹篮中,抢来的稻穗,全部放回自己的竹篮里,随后抬眼,看着狼狈不堪的陆昊,认真地说道:“苏苏姐说过,每个人都要自己完成自己的任务,不能抢别人的东西。” “成玉哥也说过,求别人帮忙,不如靠自己,你快点认真捡稻穗吧,不然完不成任务,就不能吃饭了。” 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陆昊,带着杨大高,继续在田埂边,认真地捡着稻穗。 陆昊坐在地上,浑身是泥,气得浑身发抖,眼眶都红了。 他是高高在上的县尊公子,从小到大,都是别人宠着、让着他,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,如今,居然被一个九岁的小儿教育,还被一匹狼吓得连连摔倒。 他只觉得自己,就像一条被困在浅滩的蛟龙,浑身有力气,却无处施展,在这里,谁都敢欺负他。 一时气急攻心,陆昊猛地站起身,一脚踢飞身边的竹篮,稻穗散落一地,他破罐破摔,心里暗暗发誓:既然你们都欺负我,那我就不做工了,看汤苏苏敢对我怎么样,大不了,就让父亲来接我回去! 发泄完心中的愤懑,陆昊趾高气扬地,在田间漫无目的地走动,没走两步,就听到不远处,几个田间劳作的村妇,一边收割稻谷,一边低声聊着八卦。 “你们听说了吗?蓝寡妇和杨厚财,最近又搅和在一起了,看得人真不自在。” “可不是嘛,我前几日,还看到他们在村后野林里私会呢,听说,蓝寡妇好像还怀上了杨厚财的孩子。” “唉,若是在以前,女子寡居后,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,甚至怀了孩子,那是要被浸猪笼的,真是不成体统!” 陆昊听到这些话,唇角抽搐了几下,满脸鄙夷。 他暗自心想,这些阳渠村的人,真是太过放肆,居然敢在田间,公然议论这种苟且之事。 一个死了丈夫的妇人,居然还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,真是不知廉耻,不成体统。 他越发抱怨父亲,居然把他送到这样一个“烂村子”里,担心自己在这里待久了,会被这些人教坏,沾染一身坏习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