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怕把外面的灰尘、煞气带给摇篮里的儿子。 那个铁骨铮铮的男人,会卸下所有的防备,露出最笨拙、朴实的笑容, 用满是厚茧的手,小心触碰儿子的脸颊。 那就是一个父亲的爱。 不管外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九死一生,不管手上沾了多少血。 只要回到家人面前,他依然是座温暖的山。 江辞的眼神,在这一秒彻底变了。 那股盘踞在他眼底的阴冷与绝望,在碰触到这股稚嫩时,被血脉里流淌的温和本能一点点融化。 江辞收起了孙传庭的刺。 他调动出了江岩军留给他的那份独属于父亲的柔软与愧疚。 江辞缓缓抬起双手。 他低下头,用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戏服袖口,认真地、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心和手背。 一遍又一遍。 就像多年前,那个站在玄关擦掉一身尘土的父亲。 “叔叔手脏。” 江辞开口了。却透着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厚重与安稳。 “叔叔在外面打了很多坏人。外面风很大,也很冷。叔叔刚才在想外面的坏人,所以脸很凶。” 江辞放下擦干净的双手,平放在膝盖上。 他重新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果果那双有些错愕的大眼睛。 “但是回家了,叔叔就不凶了。” 江辞干裂的嘴角微微牵动,露出了一个极淡的、充满歉意与包容的微笑。 “因为家里有果果。” “我在外面打坏人,就是为了让果果,能在家里安生吃顿热饭。” 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。 但那股历经世间至暗时刻、却只为护身后一人周全的笨拙深情,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 果果愣住了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。 那种让她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真的消失了。 在这个男人疲惫凹陷的眼底,她看到了真实的悲伤和无可奈何的温柔。 果果红通通的鼻翼翕动了两下。 她慢慢松开了死死抓着妈妈衣服的小手。 孙洲手里还举着那块金色的巧克力,张着嘴呆立在原地。 果果吸了一口气。 她往前迈出了一小步,脱离了母亲的庇护。 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手,停顿了一下。 最终,轻轻抓住了江辞那有些起毛的青布衣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