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太宰府以东十五里的山坡上,山本一郎趴在一棵松树后,透过枝叶缝隙往下看,山坡下的平地上,唐军正在列阵。 他是太宰府守军的一名足轻,最底层的步兵,连名字都没正式登记,只有个编号。 今天早上他接到命令,跟着一队四五百人的队伍出城,去阻击登陆的唐军,然后他们就遇上了燧发枪的齐射。 第一排枪响,站在山本一郎前头的三个人同时倒下,其中一个脑袋没了半边,热乎乎的东西糊了他一脸,山本一郎当场就跑了,跑得比谁都快,竹甲扔了,竹枪扔了,只穿着单衣光脚往山上跑,跑了大概两里地才停下,躲在松树后头大口喘气。 他回头看,看见一队黑色骑兵从沙滩冲过来,追着他的同伴砍杀,那些骑兵穿黑甲骑黑马,手里的长枪横刀像镰刀割麦子一样收割人命,他的同伴连马都跑不过。 他亲眼看见一个同村的人,被一杆长枪捅了三下,最后枪尖从后背穿出来,整个人摔在地上不动了。 山本一郎缩在松树后,浑身发抖,裤子湿了一片,他不知道那些黑骑兵是什么人,只觉得他们比恶鬼还可怕。 山本一郎在山上躲了一整天,到晚上才敢下来,他没回太宰府,往东跑,跑了两天两夜,跑到飞鸟京附近一个驿站。 驿站里有几个各地逃来的溃兵,挤在一块儿,饿着肚子,互相换消息,一个从博多湾来的说:“唐军有几万人!他们的船比房子还大!船上那东西一响,城墙就塌了!”另一个说:“唐军的骑兵是铁做的!刀砍上去直冒火星子,砍不动!”还有个说:“唐军能引雷火!天上打雷就死人!那是天罚!” 山本一郎听着这些话,想起了自己看见的那一幕,他张了张嘴,也说了一句:“唐军是恶鬼,他们能引雷火。”这话他说的很认真,因为他确实这么觉得,那种“砰砰砰”的声音,那种看不见的东西从老远飞过来把人打死,除了“引雷火”,他想不出别的。 他后来被一个路过的信使带着,一路跑到飞鸟京外,信使把他跟其他几个溃兵带到苏我虾夷面前,苏我虾夷问他们:“唐军多少人?什么武器?” 山本一郎跪在地上,把自己看见的说了出来,他说唐军有好几万人,其实他也不知道多少,他只看见沙滩上黑压压的人,还有海面上一排排巨大的船,几万人是夸大了,但在他感觉里,就是几万人,他说唐军能引雷火,一响就死一片人。 苏我虾夷听完后脸都绿了,喝骂了一句废物!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,因为博多湾传来的消息,比山本一郎说的更吓人,他的侄子苏我仓山躬,连同旗舰跟半个舰队全都没了,濑户内海,已经是唐军的了。 李恪踩上倭国的沙滩,脚底下是湿漉漉的碎石与贝壳,海风从东边吹过来,把他的披风掀起半截,身后的 “镇海” 号还亮着灯,桅杆上的令旗垂落,风停了一阵。 张亮迎上来,甲片碰撞发出轻响:“都督,滩头阵地已稳,五千多人全上了岸,物资卸了六成。” 李恪点头:“附近村庄打下来了吗?” 张亮答道:“耶律速烈带两百骑兵往北扫了三个渔村,没遇到抵抗,村里人跑了大半,剩几个老人和女人,我们没动他们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