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疆,深夜。 狂风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,在空旷的营地上空肆虐咆哮。 扯得那些粗糙的帆布帐篷“噼啪”作响。 死囚营,中军帐内。 昏黄的牛油火,把在寒风的缝隙中顽强摇曳,将秦烈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 他盘膝坐在篝火旁,神情冷峻而专注。 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粗糙锉刀,正在全神贯注地打磨着手中的几根部件。 那并不是普通的木头,而是他在辎重营里,通过贿赂士卒,精挑细选出的百年拓木。 这种木材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,纹理细密,质地坚硬如铁,是制作强弓的顶级材料。 而在他脚边,还散落着几根处理过的猛兽腿骨,和几盘坚韧的兽筋。 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 单调而富有韵律的打磨声,在寂静的帐篷里回荡。 秦烈的手很稳,每一次挫动都精准无比。 伴随着细碎的木屑纷飞,一种在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,充满了工业暴力美感的杀人利器雏形,正在他手中缓缓诞生。 营帐的深处角落里,用几块破旧且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兽皮,勉强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。 那里传来阵阵淅淅沥沥的水声,在这肃杀的军营之夜,显得格外突兀。 却又带着,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息。 是拓跋玉。 明日便是生死未卜的大战,即便是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死囚营,秦烈也动用了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“千户”威信,命人烧了一大桶热水送进来。 对于一个曾在草原王庭养尊处优,如今却在泥潭里摸爬滚打,甚至与尸体同眠了数日的女人来说。 这桶热水,不仅仅是清洁身体的工具,更是洗去那一身屈辱绝望,与血泪污垢的最后仪式。 良久,水声渐止。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。 一只纤长却带着几道细小伤痕的素手,轻轻掀开了那块厚重的兽皮帘子。 一股带着皂角清香的热气,混合着少女独有的幽香。 瞬间驱散了帐篷里,原本弥漫的汗臭与焦炭味。 “我洗好了。” 第(1/3)页